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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女子又饮了一口烈酒,淡淡说道:“苗女豪爽,敢爱敢恨,但也常常所托非人,你们汉家有汉家的习俗,我们山寨有山寨的规矩,世间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一颗芳心所系却又求之不得,只能假托神灵,慨然赴死。”
“姑娘说的,莫不是相思病?”
红衣女子媚眼如丝,几口烈酒下肚,爽朗中显出几分柔媚:“正是,这天下终究是你们男人的天下,便是少了许多陈规陋习束缚的苗女,也少不得要顾及许多族规家法。”
许宣想了想,若真是如她所说,那可真是有些悲凉了。就算在后世,不是也少有不少因爱殉情的痴男怨女吗?不同的是,那时的人总能说出自己心中所想罢了,而这时的苗女即便心中早有所属,但因种种原因,也只能假借神灵来婉拒家中安排的婚事,最终求之不得,香消玉殒。
“相思树底说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许宣长叹一声:“何苦如此,便是她身殒此间,她们心中情郎也未必知晓。”
红衣女子低声念叨两遍许宣有感而发的那句,“相思树底说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忽然抚掌赞道:“公子好文采啊,竟一语道破其中关节。”
许宣现在已经不比当初刚穿越时,即便借了梁启超《台湾竹枝词》中一句诗,引得红衣女子夸奖,也只是微微一笑,不做解释。
红衣女子又仰头喝了几口酒,洁白修长的脖子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公子既有此感悟,想来也是性情中人,相请不如偶遇,便进洞来坐一坐吧。”
许宣见红衣女子言谈举止颇为豪迈,说话间也不似寻常女子,但不知为何,总觉得她身上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这气息如同一条蛰伏的毒龙,虽然竭力压制着自身的威压,但盼顾间不经意流露出的些许气势,已经能让许宣感受到一种不受掌控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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