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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重就轻的回答,秦言并不想听,反正她马上就可以见到本人,不管是问候伤势,还是讨论战局,都不忙于一时半刻。
不大的联络站挤满了人,但往来规律有序,除了在看到秦言走近时有稍微的停顿问好,其他时候便都像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偶人。
秦言一路走过,竟发现过道两旁摆了好些菊花和海棠,幽香阵阵,让血淋淋的江湖人也莫名附庸上了文人骚客的风雅来。再问是谁吩咐的,属下回答:“程门主晓得您要过来,又说这几日秋菊和芙蓉开得正好,便叫人搬了些来。”说到这儿,属下又自作聪明的多嘴了一句,“程门主对您是真的好,我们这些下人也都看在眼里的。”
秦言睨他一眼,他便不敢多言,像是好心做错事的孩子低下头愣愣的往前。等到了目的地,通禀之后才各自退下,留两个大人物商谈大事也好,缠绵悱恻也罢。
程纶的房里也摆着两盆黄菊,幽雅的香气一股脑的往人鼻子里冒。秦言不太喜欢这种香,但又知对方用心良苦,是以道:“你看起来不是太好。”
“大小姐挂心了,”程纶坐在床头翻看起先呈上来的信函,“小伤,不碍事。”
“小伤么?”秦言起身,右手仍不离剑,带着些淡漠和飒爽,冷眼瞥过窗前的菊,“我嗅觉不灵都已经闻到这扑鼻的花香,你道是为什么?”
“花开了,总是会香的。”
秦言走近程纶,淡漠的眉眼一拧,猛地出手二指拿捏住对方腕脉,秀眉微皱,“你还受了内伤?”说罢手指上移掐住对方右肩,刚一覆上不过方用了两层力气,对方就冷不防深吸了一口气,片刻便有血从衣衫中浸透出来。
程纶也不挣扎,像是料定了这等拙劣手段瞒不住对方,只是说:“龙门四骷的实力不容小觑,尤其是用毒方面。”
“你便是着了人家的道,所以才用花香来掩盖血腥?”她拉起对方的手,两掌相对送了些内力进去,又道,“既是受了内伤便不要再逞能,围而不攻先耗他们一久再说,不必为了一时的快意恩仇而损耗了自己的身体。”
程纶根本不敢抬眼看她,似是敬畏,又像是疏离:“这点小伤不碍事,若是等到四骷后援赶来,那时更是腹背受敌得不偿失。”
这事秦言自然也省得,虽已做了部署,但若来者是高手,这点儿阻碍也抵挡不得。昔日两人携手征服武林,虽是所向披靡,但也不免用了诡计,毕竟一山更比一山高强中更有强中手,他两的功夫本就不是天下第一,更何况程纶此时还已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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