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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威尔再熟悉不过这样的场景了。幼年他还住在东街时，她的母亲也算是这其中的一员——不过他母亲强些，只需要在店里等上门来的男人们喊她就行。他经常见那些男人从钱包里抠出来几弗厘去搂走那些涂着劣质口红的女人，他们会进一间小破屋子，鼓捣出一些杀鸡一样的声音，最后男人们系着腰带一脸餍足的出来，女人靠在门框前吸着和地下街一样劣质的烟。火光照不亮那些女人的脸，利威尔只能看见她们在反复数着手里零星的几张钞票。

        很多男人为了攒出钱送到那些女人手里，甚至不惜去杀人抢劫。但过后他们又会聚在一起骂她们都是群欠糙的标字，表情好像自己是拿钱施舍给她们生活与欲望的救世主。利威尔觉得这种人无趣又恶心，明明他们是在交换，如果他们任意一方没了彼此，另一个都活不下去。

        可塞拉不一样。

        塞拉不像街女，不像库谢尔，更不像没了利威尔就活不下去的人。

        “为什么要这样做？”利威尔反问塞拉。

        塞拉看出来他现在没那份心了，她把膝盖收起来用胳膊笼着，坐在地上和利威尔聊天：“需要理由吗？你不喜欢我吗？”

        “你和别的男人做过吗？”利威尔又问。

        “啊，你在介意这个吗？没有，他们都不配。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妖精一样的少女在少年的床前，仰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说着骄纵任性的话。他们都不配，只有你配。你是能够得到我的，我愿意把我自己给你。这是给任何一个男人都能让他们热血沸腾的话，但是利威尔在这一刻如坠冰窟。

        他站起来，俯视着屈膝坐在地上的塞拉。

        “你想害死我吗？”利威尔开口道，“安德森家的人，想要杀死一个夺走他们宝贝女儿初夜的混混，那再容易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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