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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只有一桌,知府率领七八个知县作陪,正中坐着紫袍银冠贵气十足的冥王亓凌霄。
宴席才开,花白胡子的胖知府刘长安十分谦恭的给冥王满上杯中酒,之后自己倒了一杯,举起,“冥王殿下,今日阴雨,城阳县是不能成行了。明日,下官领人带路,早点出发,保准让殿下有足够功夫体察民情。预祝殿下此行顺利,下官先干为敬。”
话音一落,饮尽杯中酒,酒杯还倒扣一下。
从始至终,胖到油腻的脸上都是笑着的,可只有他心里清楚,此时此刻,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不,知他者还有不下七个,都在桌边坐着呢。
富贵险中求,为了头顶乌纱,更为了阖家上下的小命,他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坐以待毙就是阶下囚,就是死路一条,冒一次险,不光能脱困,也许还能升官发财,吸引力实在太大。
亓凌霄微微挑眉,不动声色的看着知府放下酒杯,幽深如潭的眸中不经意闪过一丝淡淡的冰冷。
淡淡扫过在座十来个地方官员,他在一众人透着或多或少期待的视线里,慢慢伸出手,手指一收稳稳端起酒杯,“承刘知府吉言。”
波澜不惊的语调透着寒凉,可,一桌子人无人留意。
或端着程序化虚假的笑脸直视,更多的是,目光闪烁的看向佳肴杯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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