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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采采盯着夏萋萋,慢条斯理地说道:“你知道吗?三年前从蓬叶回到京都,千里迢迢,我与陛下日夜相对,陛下生病时,我亲手为他擦脸擦手,喂药喂汤,我们——”
她话没说完,夏萋萋纤长的睫毛眨了眨,疑惑道:“擦脸擦手,喂药喂汤,那都是下人做的事情,陛下拿你当下人,还谈什么患难与共?”
“你——”关采采气得不行,冷笑道:“我与陛下朝夕相处,情深义重——”
话没说完,又被人打断了:“朕怎么不记得?你是什么东西,跟朕情深义重,你也配?”
关采采脸色一白,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她不用去看,只听那人称“朕”,还有那低沉悦耳的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
皇帝却连个眼神都没给她,越过她的身边,径直走到夏萋萋面前,“别听她胡说!我可不认识她,我清清白白的!”
关采采震惊又惊慌。
上次在西华街,皇帝露面之后把夏萋萋带去了二楼,她还以为两人毕竟有过去的情分在,皇帝对夏萋萋照顾一二,也算正常。
可现在她跪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只能看见皇帝黑色的云靴。
而夏萋萋却依旧站着,见到皇帝,别说是跪了,连福礼都不曾有。
夏萋萋如此倨傲无礼,皇帝却没有丝毫追究计较。
更让她震惊的是,皇帝跟夏萋萋说话时,声音恳切,甚至透着一丝低声下气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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