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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长街上商客喧闹声此起彼伏,一艘小舫游过长街中的千顷明湖,几缕琴笛和鸣声传到岸上,显然游湖人雅兴正酣。
酒肆茶楼内外常可见人进进出出,精心炊粳的蟹螯鱼虾远近飘香。若不是已在印府用过早饭,何明绮会忍不住踏进去品尝。
何明绮怎么也想不到,走了将近一个时辰,仍找不到售卖弓箭的商铺。“怎么会呢……”何明绮百思不得其解,茫然地往回走。
一家后院里放置着与破旧木门格格不入的无门金髹花轿。何明绮伫足朝半敞的木门里望去,努力回忆着自己搭过的那顶花轿。
一名壮丁杠着身穿大红衣裳的人踱了过来,那人手软软地搭在他肩后,两腿沉沉地向下坠,行走间,手脚仿佛被剔了骨般左右摇摆。何明绮顿觉背脊窜上一股寒气。
壮丁把那人放进花轿后,数名匠人合力将门板安在框上,并以榫卯结构严丝合缝地封好。当时在轿内,不止轿外是何种模样,如今看来是这个样子。从何明绮的角度看不见一丝可供透气的窗口,许是被繁复的装饰掩了过去。当初被密封在华美花轿内的窒息感重现在眼前。
何明绮的瞳孔迅速扩张,单手捂着因剧烈跳动而疼痛的心脏,飞也似的离开那里。
回府询问之下,方知大崇严禁售卖军需兵器,寻常人若以此牟利,当以谋逆罪论处。何明绮听到此处不禁寒毛倒立。
“可你为何想学射箭?”印霞云问道。
“君子六艺,射乃其一。横竖在府中无事,一来可打发时间,二来可傍身健体。”何明绮随口胡掰,心觉那募兵之事仍不适宜向他和盘托出。
这是说在此处闷得慌么?印霞云轻轻地摇起折扇,思忖半晌,眸中含笑道:“若你需要,我借你便是。”言罢,折扇“唰”地一声收拢,印霞云捧起茶盏,缓缓品下热茶。
何明绮一听,心中动容。自己与他非亲非故,他非但收留自己,还借出良驹借兵器,他待自己这般好,可惭愧的是自己无以为报:“霞云,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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