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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从溪继续枕着自己的臂弯，感觉到床边往下陷了陷。

        母亲坐到了床上，揉他的头发。

        “脸是不是还疼？”

        沈从溪不搭话，把脑袋压得更深。

        “打你的时候我心里也疼，我想你是大哥，要更懂事，把孩子们都带出去玩，多不安全？”

        “一家子人分猪肉的时候没找到孩子，你又刚好回来了，说弟弟尿裤子，你舅舅一家嘲笑我不会养孩子……”

        孟绣人吸了吸鼻子，提起小年的事情，说话间嗓子也哽咽起来：“我和你爸没本事，那些个亲戚都瞧不上我们，把锅扣我们头上，我当天火气还大，就当着那么多人骂你打你，给他们看笑话。”

        “我还是更怕你和春河有事，那天我看他裤子湿了，以为你带他去——”

        母亲的话到这里停下了，沈从溪听见很低的啜泣声，一阵一阵，她缓了很久才把哭声彻底收住。

        “唉…唉……溪啊，你多体谅爸妈……楼下的菜罩子里还有热饭，你爸爸怕你饿着，给你留的，记得吃。”

        沈从溪头上的温柔触觉不见了，他抹着眼泪抬头，母亲已经迈着步子轻悄悄地离开了，床边留下一些泪水的润湿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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